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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飞越爆心 他都先写好遗书

归档日期:05-31       文本归类:爆心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作为在核试验基地服役26年的河南人他一直有个心愿:要给参与我国第一次核试验的老兵做专访

  新疆辽阔的戈壁滩深处,有一个村子叫马兰,它因马兰花而得名,又因中国核试验基地位于此而成为曾经在地图上找不到的村庄。

  40年前,一个河南人来到这里,他多次冲进爆心,用镜头见证了我国核试验的场景,记录了为核事业默默付出甚至牺牲的人。

  这个人说,他要用余生采访完参加第一次核试验的老兵,也与河南商报记者约定,日后再详谈马兰的故事,可是,2018年1月8日,年仅六旬的他却先“走”了。

  “你好好躺着歇歇,都看多少遍了。”2017年11月,郑州某医院肿瘤科病房内,秦女士倒了一杯水,递向病床上正端着手机看照片、被她唠叨“老不听话”的丈夫宋庆海,“还没孙女听话。”

  这一顿甜蜜的“数落”,惹得宋庆海“嘿嘿”笑个不停,“我可比孙女听话,我都没让你喂饭。”秦女士被逗乐了,“那把你的‘良药’放放,先把这个药吃了。”

  自2015年被确诊肺部罹患肿瘤以来,两年多不断化疗的宋庆海,体重掉了近40斤,每当有人说他瘦,他却总是打趣道,“这身材多好。”

  他的乐观得益于他的治疗秘密武器——那些在中国核试验基地当兵26年间留下的照片,以及回到郑州工作后被镜头记录的点点滴滴。

  “我那时候还挺帅的嘛,我跟你讲啊,那会儿在基地,我那工作可吃香了。”余晖斜洒在病床和宋庆海的身上,他眯着眼,盯着手机里的照片,笑着对一旁的爱人说。

  宋庆海与媒体人结缘,还要从1978年说起。那年20岁的他,参军进入核试验基地政治部,成了电影组的一名放映员。

  “在基地放电影很吃香,下几十厘米厚的雪,大家照样看电影。”日子一天天过去,宋庆海的放映技术娴熟起来。

  如果说放映员是宋庆海向媒体人迈出的第一步,那担任马兰广电局局长兼电视台台长,他可就真正迈入了媒体人行列。

  “在那儿干了10年,考虑最多的就是如何丰富大家的娱乐生活。”2002年,在宋庆海多次协调下,马兰基地在全国率先实现电视信号双向光纤传输到楼,不仅为营区通信、办公自动化等提供了资源,连当地的老百姓也受益匪浅,“老百姓收看的都是马兰电视台的信号。”

  而他还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策划了《院士风采录》等节目,多名我国核试验的开拓者,因为这些节目逐渐进入民众视野。

  虽说在当兵的26年间,宋庆海收获了许多大奖,出了名也当了官儿,但他最喜欢也最难以忘怀的,还是端起相机拍摄核试验的那些时光。

  “看到蘑菇云腾空而起就很自豪,很想记录下那一刻。”要拍到好看的蘑菇云,拍摄者乘坐的飞机就要定格在爆心上,“正对着核弹靶标,只有那儿才能拍出一瞬间很震撼的爆炸。”

  可飞越爆心意味着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但坐上直升机的宋庆海早已顾不得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多拍、拍好。

  那些年,宋庆海拿起相机,多次深入核试验场区一线,拍摄到核爆炸瞬间等场景。“有过10多次,我都在核爆现场。”说起这些,宋庆海的脸上满是自豪和敬畏。

  飞越爆心有危险,在爆炸后进入试验场同样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因此,“去执行任务前每个人都要写遗书,然后跟行李一起装进麻袋,再在麻袋外边贴好邮寄地址。”

  2014年9月的一天,正吃早饭看报纸的宋庆海意识到,10月16日,是我国第一颗爆炸成功50周年纪念日。

  “当时就想着得干点啥。”可如何把50年的跨度浓缩到有限的报道中呢?思来想去,宋庆海决定将切入点放在参加过第一次核试验且岗位平凡的郑州人身上,“当时很费劲,最后只找到3位郑州籍的老兵。”

  宋庆海找到的这3位老兵,分别是:带领7人巡逻小分队徒步8000里,穿越罗布泊的王万喜老人;爆炸后5分钟,驾驶第一辆汽车取回样品的汽车团副参谋长吉元望老人;试训部参谋刘海清老人。

  虽挖出了不少动人故事,但宋庆海还是想找离爆心更近的老兵。为此,他将整个郑密路附近的干休所摸了一遍,终于找到了时任空军某部飞行大队副大队长,驾驶战鹰穿云取样,荣获集体一等功和个人二等功,但守着保密规定,一直隐姓埋名的李传森老人。

  也就在当晚,宋庆海又联系上了当年离爆心最近,接通周恩来总理专线的通信站班长崔遂波老人。

  宋庆海策划的这次《东方巨响背后的郑州人》报道,获得了河南省新闻一等奖和中国广播电视大奖提名奖。可相较于奖项,宋庆海更为“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的马兰精神被世人所知而欣喜。

  2015年,宋庆海策划了环新疆行大型报道,马兰是重要一站,可就在所有环节和细节都完善好时,宋庆海被查出得了肺癌。

  疼痛、呕吐等接踵而至,可当他得知有国外电视媒体受邀拍摄《今日中国》时,他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申请,邀请这些媒体到郑州采访报道,他本人也是忍着痛全程陪同。

  有人说他傻,都不要身体了,他笑着说,那么多外国电视台同时播放郑州经济发展的情况,机会太难得。

  病床上的宋庆海依旧爱笑,也爱开玩笑,他说,从核试验基地出来的人,每一次执行任务都面临着“生与死”,所以他不惧怕死亡,只是有一个心愿未了,“想赶紧好了,给所有参与过第一次核试验的老兵做个片子。”

  也正因为这个心愿,他与河南商报记者约定,待化疗告一段落,再多多讲些马兰的故事。然而,河南商报记者没有等到这一天,而他也再没机会完成自己心中的采访计划。这次未竟的采访,成了我们共同的遗憾。

  他走了,带着未完成的心愿和采访。他曾说,“趁他们(参加第一次核试验的老兵)都在时,我们把这些事情挖掘出来,我觉得这是我们媒体人的职责,也是一种坚守。”他还曾说,他这辈子都在感恩,感谢党和部队的知遇和培养之恩,感谢家人和朋友的相守之恩。尤其是党和部队的恩情,他这辈子都不敢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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